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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修复
Service process

博物馆书画藏品的修复
上传时间:2012-02-16 信息来源:山东博物馆

中国书画装裱艺术是我国独有的装裱艺术形式,伴随着书画艺术的出现而诞生。一幅好的书画作品如果不借以精装细裱,它也难腾飞起来,可见精装细裱对书画艺术的重要性。书画装裱在晋代就开始出现了,距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发展历史。经历了几十代装裱先贤的不断探索总结,在书画的装裱、修复工艺流程上确实有了很大的发展和进步。古代书画伴随岁月流传下来而会越加朽糜,这就需要细心整修装裱。
  现今,书画及其他质地的文物修复技术得到了空前发展,利用现代科技手段,技艺日臻成熟。很多残缺、破碎、被污染的文物藏品,经过科学技术手段修复处理后确实能复原得很好。下面举三个实例:例一,贾文忠先生修复的(江南新干出土)商代青铜方鼎、汉代骑马陶俑(河南出土),修复前分别已破碎为十多块,另一件明代青花瓷盘破碎为四块。然经其精心地整形缀合复原、全色做旧后,上述三种不同质地的器物形体和色泽都恢复得天衣无缝,看不到破碎修补过的痕迹(1)。例二,李文举先生修复的清代时期书法家卢士杰(生卒年不详)的行楷书对联,上下联已破碎为20余块,经其修复、揭、补、全,又经过接笔后,原作恢复得非常之完美(2)。例三,笔者修复的清代嘉庆时期书画家郭尚先《墨兰图屏条》,修复前已粉碎性破碎成几十块碎片,修复后恢复了它的原貌(参看修复前后照片)。上述三个实例,在技术上确实达到了上乘水平。但是,它却遮掩了文物本身在流传过程中留下的历史性痕迹。所以,博物馆的古旧字画文物藏品修复,不该过于强调原作外形美观的完整效果,而应在保持原物原状的原则下进行修复。对每一件书画作品在整修过程中,应保留原来书画作品表面的某些迹象。例如:被污染不是很严重的书画文物,能不洗涤就不洗涤;对破旧残缺的古旧字画文物,修补时最好不刮边口;补纸色泽可以染潢做旧,但应与原作的纸张色泽有区分,无须完全相同。这样,既能保持书画原迹原貌的风格,又能保持画面色调的整体性,不破坏画面的观赏效果。同时保留书面留下的原始创伤痕迹和历史在文物中留下的见证。对破旧残缺的书画笔意、墨色残缺的部分,也不需要在书画原作上做过多的技术勾描,刻意追求书画原作的完整效果,这种做法是对历史史料的尊重。倘若需要获得画面的完整效果,可以通过复制的手段去获得,否则对原作将会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
  笔者专职于残损书面文物修复,修复过的历代书画文物藏品上至明代下至民国乃至当代书画家的作品。这些残损书画作品中有纸质、绢质、革丝。有不少的古旧字画文物藏品,在流传过程中纸、绢质地会老化、酥朽、破烂、裱件起层脱落,或受到自然灾害而被虫蛀、鼠咬,受到不同程度的损毁,有的被污染,甚至残缺或破碎,故确实需要加以复原抢救,以便为现代人类服务。但是,目前各博物馆对古旧字画文物藏品的修复基本是沿袭过去带有商业性质修复的标准要求来进行的。为此,笔者认为,现在博物馆对古旧字画文物藏品的修复,应与各文物商店、美术公司承接的古旧字画文物修复,在技术处理的质量上有所区分。
  一 去污
  古旧字画表面的污染清洗,在书画修复中也是一个不可忽视的重要环节。但是,对书画表面的污染清洗应视污染的轻重来决定。如水迹污染,一般不会对书画墨色造成很严重的覆盖。虽然停留在画面上不够雅观,但是,仍能看清楚墨色、笔画的形体,所以无须洗涤干净,因为洗涤会造成对原作笔墨的伤害,不如保留书面原作的旧气感。又如霉菌,收卷的书画长期搁置在恶劣环境中,受潮后未能及时展晾,书画就会产生绿霉或黑霉。绿霉是附浮在物体表面上的一种真菌,繁殖快。用鸡毛掸扫干净,经常晾挂就可以去除。黑霉是点状的真菌,画心一旦被污染,很容易渗入纸纤维中,要除掉它不是件容易的事。传统方法是用锋利的刀尖剔刮,现代新技术主要是运用药物,如用高锰酸钾和草酸清洗。但只要霉点不形成块状,不对书画墨色和笔画的形体构成严重的覆盖面,最好不要随意用刀剔刮或用药物清洗。因为,经过剔刮会留下新的痕迹,尤如被虫蛀成一个个小孔;用药物清洗会破坏画面的旧气感,甚至会影响到书画中的笔墨神采,只要注意晾晒,经常展挂,霉点是不会扩散的。再如返铅,有的花鸟画或人物画施有白粉,还有的书法家喜欢用熟宣蜡光洒金纸书写对联、中堂、册页。白粉和蜡光洒金纸中含有铅分子,因年代久远,经受光照、风和空气潮湿的作用,使它产生理化反应而变成黑色,俗称返铅。书画的白粉和蜡光洒金纸的铅分子一旦返铅,覆盖面无论大小,对书画的污染特别严重,使人看不清楚书画的墨色、笔画形体。为此,就很有必要进行清洗,只有把它根治干净才能显现出书画的笔墨神采。
  二 修补
  文物商店和美术公司及市面上的一些书画装裱店铺承接的古旧字画文物,一般为书画爱好者和书画商的收藏品。他们讲究商业实效,以牟利为目的,所以对古旧字画的修复随意性很大,修复中在原作上直接全色、接笔、勾描,修复处要求达到完美的境地,从而达到更大经济效益的目的。这与博物馆的古旧字画修复目的并不相同。明代周嘉胄在《装潢志》中说:“书画性命全关于揭。”(3)这说明古旧字画修复的关键在于揭。至于那些残缺、鼠咬、虫蛀、污染的部分,从科学的、历史的真实感角度来说是不应该随便做技术处理的。
  三 接笔
  修复古旧字画时,在书画原作上进行接笔、勾描、填色,无外乎会出现两种不同的情况:一是补缺、全色、接笔、勾描、填色后,与原作相近。所谓相近,就是与书画原作的墨色有细微而不易觉察的出入,这种出入,能看出原作的伤疤痕迹,与原作不完全和谐。这样破坏了书画原作表面的完整效果,甚至人们会提出疑问,这到底是真迹还是赝品?国家文物事业管理局1987年制订的《博物馆藏品保管试行办法》中第十七条规定:“藏品修复时,不得任意改变其形状、色彩、花纹、图案、铭刻等。”(4)可见这种修复处理是不符合上述规定的。二是无论补缺、全色、接笔、勾描、填色,与原作完全一样,看不出破绽,似乎还原了原作的本来面目。但是,就如同书画复制中的“完整复制”一样,只是仿造原作。因为,补缺、全色、接笔、勾描、填色后太逼真,实质是对书画文物原作表面遗留下的历史创伤的真实作了“修改”,破坏了原作的真实面貌和风格。《装潢志》中说:“古画有残缺处,用旧墨不妨以笔全之。”(5)这是古人对古旧字画修补后要进行全色、接笔提出的要求。但在今天看来,全色、接笔完全是为了追求那些残缺的古旧字画表面完整的美观效果。而今天,我们站在博物馆的角度和对历史文物工作研究的角度来看,在残缺的古旧字画上全色、接笔,值得重新思考。保留住书画表面留下的某些迹象和创伤,显现历史文物沧桑的真像才是真正的上乘质量所在。只有这样,才能使经过修复的古旧字画文物,更具有学习参考和科学研究价值。

注 释
(1)贾文忠:《古玩保养与修复》,北京出版社2000年版。
(2)张野主编:《中国当代书画装裱艺术界博览》,国际文化出版公司1998年版。
(3)(5)[明]周嘉胄:《装潢志》,商务印书馆1960年版。
(4)国家文物事业管理局:《新中国文物法规选编》,1987年版。

(转自:《东方博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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